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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底惊魂寻秦王长生之谜11

  • 发布时间:2019-05-29 21:01 来源:admin

  我倒抽一口凉气,手里一个哆嗦,探照灯顿时啪的掉在地上,这这他娘的见鬼了?

  泥鳅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,在黑暗中叫道:“哎,老陈,你拿个灯都拿不稳啊。”士张就站我旁边,她立刻弯腰将强力探照灯拿起来,重新打亮,皱眉问道:“你怎么了,脸怎么这么难看?”

  士张立刻将探照灯打到海上,其余人也跑过来往海里望,这一下看清情况后,一船人都觉得脊背发凉,寒气噌噌从脚底往上冒。

  只见那具浮尸已经逆流漂浮到了我们船边,正围着船边漂来荡去,那情形,别提多诡异了,就仿佛这具尸体是活的一样!

  泥鳅双眼瞪大,怪叫一声,一脸惊恐道:“这、这,我没花眼吧,谁掐我一把,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。”我于是顺手掐了他一把,泥鳅顿时疼的嚎了一嗓子。

  我扶住犹米的头,低声道:“先看看再说”话音刚落,耳边便响起了一阵撞击船板的咚咚声。

  那咚咚咚的撞船声让我们一船人心慌意,犹米咽了咽口水,道:“陈、陈哥,咋办?”

  我虽然遇到过不少离奇事,但向来不信邪,当即放下手,冲犹米比了个开的手势。

  犹米向来听我的话,见此立刻冲着撞船的浮尸一阵扫射,一时间,船下的海面水花四溅,浮尸也随着被击的海水荡来荡去,渐渐看不清身形。

  犹米扫完一通弹夹,喘着气趴着船栏往下看,只见海水幽深,哪里还看得见什么浮尸?

  石教授看着水面半晌,忧心道:“刚才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我看不太平,还是安排守夜,大家轮着休息。”即使石教授不说这话,我也不打算让一船人全睡觉,多年来的习惯让我随时注意警戒,当即,我们安排了好了轮班,由我守头一班,其余人先休息。

 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,这回没人敢往船舱睡,即便明知这船上是安全的,但也总觉得渗的慌。

  须时,众人也慢慢进入梦乡,唯有泥鳅缩在睡袋里伸出脑袋叫我:“哎,老陈,我睡不着,要不你先睡,我守上半夜。”我见泥鳅两眼瞪的贼大,确实不像困的样子,于是跟他换了岗。

  睡袋里面缝了一层网棉,中间套着粗麻,外层还罩着结实的防水布,一睡进去,外面冰冷的海气就被隔绝,热乎乎的让人昏昏睡。

  我不知是这几天太累了,还是体内的毒素没有清除影响了身体,总之眼皮虽然累的睁不开,脑袋却一抽一抽的胀痛,只迷迷糊糊的睡着,根本睡不沉。

 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,我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,我头晕脑胀的厉害,眼皮累的睁不开,起初想起来,却仿佛被什么压住一样,就是爬不动。那感觉,有点儿像民间说的鬼压床。

  我心知不对劲儿,便使劲睁开眼想起来查探,可身体却十分沉重,渐渐的,那咚咚咚的敲击声越来越密集,也不知多久,我才从那种古怪的感觉中挣脱出来,猛的睁开眼。

  我钻出睡袋,一下子坐了起来,侧耳倾听,那声音却又消失了,仿佛是我在做梦一般。

  船上的马灯,在海风中被吹的晃晃悠悠的,光影摇曳中,我转头一看,发现泥鳅正靠坐着,一手支着,下巴搁在座上打盹儿,脑袋一点一点的,仿佛要栽下去。

  我继续侧耳倾听四周,只听到海潮涌动的声音和海风刮过的声音,那咚咚的撞击声,仿佛只是我的一个幻觉。那种声音,却让我想起了不久前浮尸撞船的事儿,心里不咯噔一下,猛地起身,端着走到了船舷边往海面看。

  此刻夜风浩荡,海面的雾气消散许多,夜幕下天穹的霾也跟着散开,抬头一看,只见圆如玉盘,昏黄的挂在正中的天上。

  我抬腕看了看表,发现这会儿居然是凌晨三点,我一算,自己居然就这样模模糊糊睡了六个小时。

  看样子我刚才冤枉泥鳅了,他不是贪睡,估计是想让我多歇会儿,所以没有叫我换岗,结果自己撑不住睡着了。

  我于是伸脚踢了踢泥鳅,他立刻醒过来,端着茫然的叫道:“不许动!”那流着口水,双眼迷蒙的模样,看的我几乎要笑出来。

  等看清是我后,泥鳅抹了抹嘴角的口水,抱怨道:“我说你叫人的时候,能不能用嘴啊,干嘛用脚踢我”

  “嘘”我指了指沉睡的石教授等人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低声道:“算我不对,我睡不着了,你去歇着吧。”泥鳅也不多说,打了个哈欠,立刻将往我怀里一塞,快速钻进了睡袋里,美美的发出一声叹息。

  我提着,站在船头来回巡视,不时看看沉睡的众人和浪涌不断的海面,心里突然觉得堵的慌。

  当军人,是一件特别辛苦的事,这十年多的从军生涯里,我日日都处于这种提心吊胆,高度待命的状态。

  按我的兵役年龄,其实我可以随时离开部队,离开海军部,退伍还乡,但我却无法想象,出去之后我能干什么,我应该干什么。

  我文化不高,十四岁前就读过几年书,后来参加了抗日军,在抗日军队里,毛主席要求所有军人都要不断提高自己,因此我后来虽然学了不少文化,但真正营生的学问我一点不会。

  我会使使炮,懂的很多寻常老百姓不知道的新科技武器,但我出去后又不是做强盗土匪,会使使炮不能当饭吃。

  我没正经种过地,也没有手艺,更不懂做生意,听说很多战友退役后,日子都过的很艰难,到现在媳妇都没娶上。

  战士们将一生最好的年华奉献给了抗日和革命,十几年来只拿杆不拿锄头,日日在战火中冲锋,与人世过着几乎隔绝的生活。

  一但离开了部队,有亲人的还能去投奔,没亲人的,就只能望着广大的世界,不知何处是家。

  记得抗日的时候,战友老孙总说我有文人的气质,我当时问他:“文人气质是啥样的?”

  老孙说:“就像你这样的,一天蹦不出五句话,但脑袋里整天想一大堆有的没的。”

  我当时就说:“古人言酒逢知己千杯少,我虽然跟别人不说话,我跟你唠的嗑还少啊?你也别寒碜我,我书没读过几年,除了认识几个汉字,那些古今典籍、诸子我一窍不通,要文人都我这水平,咱大中华不完蛋了。”

  我站在船头,听着海浪的声音,眼前仿佛浮现出老孙的音容样貌,还有许许多多或活着、或死去的战友,他们仿佛从未离去,一张张脸孔,或悲或喜,或笑或怒,鲜活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。

  我眼前渐渐模糊,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眼眶中打转,抬头望着苍穹的明月,耳边只有海风浪涌的声音。

  便在这时,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,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我心中一惊,回过头,只见是士张,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,道:“刚才有没听见什么声音?”

  这下子,我可以确定,刚才那不是我在做梦,也不是我的幻觉,正准备跟士张交待,那咚咚咚的声音,居然又响起来了。

  那声音的位置不确定,一会儿仿佛从远处的风中传来,一会儿又仿佛就在船底下,黑暗中,听的人一个激灵。

  我跟士张对望一样,随即同时爬到了船头往海中张望,瞬间,眼前所看见的情形,让我和士张齐齐惊呼出声,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了。

  只见幽深的海面上,不知何时,居然密密麻麻的,布满了形状各异的浮尸!它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泡烂,有的露出森森白骨,有的却仿佛刚死不久,被水泡的浮肿的身体呈现诡异的青白。

  有些面部朝上,浮肿的脸上,可以看到泡的硕大的眼珠子,似乎就在瞪着船上的我们,还有的面朝下,头部随着海涌不时的撞击我们的船身。

  士张低声惊呼,随即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,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,她一向镇定的面孔浮上一层恐惧,音都变了:“这、这是什么东西,天呐!”

  船上沉睡的众人,大约都累坏了,在这种动静下,都没有醒来的迹象,只是不安的动了动身体,改变睡觉的姿势。

  与此同时,海面的浮尸仿佛受刺激一般,更加猛烈的撞击起了船身,他们的身体僵直的浮在海面上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着一般,根本不见沉下去。

  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响,我们的船身开始摇晃起来,泥鳅刚睡下没一个时辰,这声音一下子将他吵醒了,他嚷嚷着从睡袋里露出脑袋,模糊不清的抱怨:“老陈,你他娘的还要不要人睡了,干什么呢”他这么一叫,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清醒过来。

  泥鳅见我和士张站在船头,愣了愣,随即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,道:“嘿、嘿嘿,当我没说,你们两位同志继续交流,继续哈,当我不存在,睡觉去。”这不靠谱的,说什么呢!

  还是石教授警惕,听到了船底的声响,立刻察觉到不对劲,一脸紧惕的走到船边往海面看,说道:“什么声音”话没说完,石教授惊叫了一声:“哎呀!”他猛的后退几步,一脸不可置信。

  看着满目的浮尸,他喃喃道:“不可思议,这算什么事,这些尸体怎么会”

  其余人这时也都聚到了船边,看着海面上不断聚拢的浮尸,一时间一个个神情惊恐,面面相觑,一股不知名的气氛笼罩着船上的人。

  孙才临一向面无表情,此刻看着那些浮尸,脸上却有些变,喃喃道:“难道是海娃娃”

  孙才临没有解答,反而是石教授皱眉道:“古代的海文化认为,凡是死于海难的人,鬼魂一律归海神管辖,永远在深不见底的海底沉沦,而他们的肉体尸骨则化成海娃娃,是海神的侍卫,当海神将要显现的时候,它们就浮上海面,为海神开道。但这些神鬼之说都是古人的臆测,我看一定有某种原因才会出现这么多浮尸。”

  孙才临止住声音,盯着石教授目光古怪,似不满又似忍耐,随即神平静下来,冷冷道:“不是还剩那为什么出现这么多浮尸,还集体攻击我们的船只?”

  石教授哑然,没有回答孙才临的话,只是皱着眉头道:“解开绳子,我们马上将船开离这里。”我发现石教授和孙才临的相处模式很奇怪。

  按理说,孙才临是石教授的助手,某种意义上讲,石教授是他的领导。但奇怪的是,他对石教授并没有对领导和前辈该有的尊重,相反,时不时的就对石教授的话反唇相讥。

  在我看来,有点儿像一个大哥哥,在容忍不懂事儿的小一样,真是奇哉怪哉。

  便在这时,士张像是发现了什么,指着一边惊讶道:“你们看”她手里的强力探照灯,正射向远处的海面,灯光穿破夜间的海气,使得整个幽深的海面,都泛着昏黄的光芒。

  借着这昏黄的光芒,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,正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正从海底冒出来。

 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一冒出来,就朝我们的位置飘过来,等飘近了就可以看出,赫然是人的形状!

  而这时,泥鳅已经将绑在礁石上,足有手臂粗的绳索给解开了。我们的船没有了绳锁的固定,不知怎么的,忽然船头自动西调,竟然自己调头,往浮尸冒出的方向慢慢驶了过去。

  我知道自己此刻脸一定很难看,立刻吼道:“犹米,愣着干嘛,转舵!”犹米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将船头往回掉,随即慌的叫道:“不行,有一股很大的阻力!”

  犹米一边说,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搬动着舵把,三道爷见状也上去帮忙,两人合力才阻止了船的调头前行。

  泥鳅还在礁石上,他不清楚情况,看见我们调转船头,惊的目瞪口呆,大叫道:“你们干什么,我还没上船啊!”此刻,他脚下的礁石边也聚了不少浮尸,看来泥鳅以为我们要丢下他逃跑,一边叫喊,额头青经暴跳,表情眦目裂。

  我们的船掉转了船头,此刻离泥鳅所在的礁石已经有八米远左右,幽黑的海面上浮满了诡异的尸体。

  我拿出泥鳅解开的粗绳,当空摇了几圈凑足力道扔了出去,对礁石上的泥鳅叫道:“将绳子系回礁石上!”泥鳅这才明白是发生了变故,脸好了一些,当即将绳子系好,冲我比着手势。

  现在真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,我看着远处涌现浮尸的海平面,咽了咽口水,脑子成一片。

  石教授脸沉重,微微点头,道:“一切都听你指挥。”我挺喜欢石教授这一点的,并不仗着自己的身份指手画脚、一意孤行,而是懂得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,当初刚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,我还苦恼着和这类人不好打交道,现在相处下来,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。

  我立刻冲泥鳅叫道:“顺着绳子爬上来。”那绳子足有小儿手臂粗,此刻由于船的拉扯力,与礁石之间已经崩成了一条直线。

  泥鳅在礁石上跳脚,大声骂了句娘,道:“晦气死了,都是你害的,没事让我解什么绳子。”

  解开绳索离开虽然是石教授的主意,但我们大家也都没发表意见,此刻着了道自然也不能怪人家老教授,我催促道:“别说那么多废话,快点!”

  好歹是军人出身,泥鳅身手很不错,迅速往绳索上一趴,双手双脚吊着绳索,快速往前爬,不一会儿,已经到了正中心的位置。

  诡异的是,在泥鳅爬到中央时,那些浮尸竟突然转移目标,不再撞击我们的船只,而是向着泥鳅所在的地方聚集而去。

  泥鳅吓的一声怪叫道:“完了完了,这他老娘的要吃人啊。”他这一慌,脚下没了准头,脚底打滑,整个下半身就掉了下去,只双手还死死抓着绳子。

  只见泥鳅的腿掉下去后,正踩在一个浮尸背上。那浮尸根本承受不起重量,泥鳅这一踩下去,顿时整只小腿就没进了海水里,那浮尸也在海里打了个滚,如同死鱼一样。

  紧接着,泥鳅便发出一声惨叫,这一声惨叫来的太突然,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我更是惊的头皮都麻了。

  泥鳅这一声惨叫后,突然发了疯一样,手脚并用的往绳子上爬。我隐约看到泥鳅起初泡进水里的腿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,但泥鳅现在整个人都飞快的顺着绳子往船上爬,因此根本看不真切。

  等泥鳅上了船,那些浮尸也重新开始撞击我们的船只,咚咚咚的闷响,一声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  我立刻捞起他的裤管一看,只见他的小腿上,竟然硬生生的掉了几块肉,一片猩红。

  便在我盯着那几个伤口时,泥鳅抖着手,摸到了自己小腿后面,摸索一阵后,嘴里嘶嘶直叫,竟然从小腿后面扯出一个东西。

  只见泥鳅扯下来的,是一条长相怪异的鱼,身体扁平,长有一尺左右,宽不足二指,浑身布满如同鳄鱼般的鳞壳。它颜蜡黄,嘴尖长,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锋利细齿,此刻那张锋利的小嘴里,正叼着一块猩红的东西,很明显是肉。

  泥鳅几乎痛的说不出话来,就刚刚双腿入水那一瞬间的,他就被生生的咬下了几块肉,此刻他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汗水如同下雨一般往外冒。

  士张赶紧找了剩余的纱布和我们在上采集的药草给泥鳅包扎。

  石教授盯着那条怪模怪样的鱼,立刻从装备包里掏出纸笔和放大镜,一手戴着麻布手套,提着怪鱼头下一寸的位置,用放大镜反复观看,不时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。

  我见他画了好几张图,将鱼的正面、侧面、下面都画了个遍,接着又去观察牙齿,大有将那些小牙齿一颗颗数清楚的架势。

  我心里哀叹一声,不愧是研究海洋生物的,都这关头了,居然还能这么专心的做记录,也不看看环境。

  我连忙端正声音,打断他道:“石教授,现在这船被海神他老人家控制了,我决定割开绳索,看这船会飘到哪里,再不走,咱们恐怕得喂海娃娃了。”

  石教授愣了愣,反应过来,搁下放大镜道:“不,不是这样的,你们过来看。”那只怪鱼已经因为缺水而不动弹,被石教授三根指头捏着,翻着白眼珠。

  石教授捏着手中的怪鱼,说:“我三年前看过一篇关于英国克伦特号的报道,克伦特号是一艘英国渔船,在最后一次出海时遇到了大风暴,从此不知所踪。由于当时船上不仅有渔民,还搭了大量的偷渡客,因此这一次船只失事的规模很大,英国报社做出了多方面的报道。但六个月之后,英国的生物学研究士史密斯·艾琳娜·金发表了一篇学术论文,她自称在海上做研究的时候,看见大量的奇怪鱼类,根据论文的表述,那种鱼因为外观特,被命名为艾琳娜小鳄鱼。我看咱们手上的这条就很像。”

  石教授说道:“这你就不知道了。当时随着艾琳娜小鳄鱼群的出现,还浮现了大量的尸体,后来经过考证,就是克伦特号遇难者的遗体。但是,尸体出现的海域离他们失事的海域有两千海里,你说尸体怎么会出现在那里?”

  我弄不清石教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航海士犹米忽然叫道:“除非船只失事的地方有潜流,出事的船员尸体被那股海流带到了两千海里外的海域。这完全有可能,但它们为什么又会浮上海面呢?”

  犹米这么一说,我恍然大悟,道:“难道我们又搭上了一条海流?”石教授点头笑道:“很有可能。后来史密斯·艾琳娜·金士,曾经特意研究过这些以她命名的艾琳娜小鳄鱼群,发现了它的一些奇异的特。艾琳娜小鳄鱼外壳坚硬,适合生存于几百米以下的深水区,是水中的食腐类,腐食紧缺时,它们也会聚集到一起,攻击大型的海生物,诸如章鱼甚至鲨鱼,而且对于人类极具攻击,有海中最小食人鱼之称。”

  我脑海中闪过一阵灵光,猛的想起来在搁浅区查探这只船的时候,船底附着很多牡蛎、贝类。

  这些遇难者的尸身被海流带到了这里,成了艾琳娜小鳄鱼的美食,而第一具浮尸出现时突然调头,就是那艾琳娜小鳄鱼为了吃船底的牡蛎,而我们的弹药袭击很可能让这些群居的海生命产生报复的念头,因为这一次,它们是聚集在一起撞击船只,显然是想让我们翻船!

  我起身,折断已经没有用的细长桅杆,走到船边,看着海面密密麻麻千奇百怪的浮尸,伸出桅杆不断打着其中一具浮尸。

  立刻,几十条艾琳娜小鳄鱼从浮尸下游出来,而浮尸没有了小鳄鱼的支持,霎时便沉入了海中。

  我们一行人面面相觑,同时松了口气,只要不是什么海娃娃,不是什么怪力神的东西,那就放心了。相比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,鬼神这类缥缈莫测,诡异恐怖的东西,显然更让人畏惧。

  士张起身,揉了揉额头,蹙眉道:“这股海流比途经的潜流力量更加强大,我们的船只几乎被它控制住,我看不如按老陈的做法,顺着海流走,到达海流较弱的地方,再摆脱这条潜流,这条船搁浅水中百年之久,我怕经不起这些小鳄鱼群的撞击。”

  绳索一断,我们的船立刻顺着这条不知名的海流往前走,水面的浮尸紧跟着游在船的两侧和船尾。

  我打开探照灯,只见入目全是死状狰狞的尸身,有些只剩白骨,有些已经被小鳄鱼吃了一半,一边白骨森森,一边的肉被海水泡成青白。

  我们的船顺着潜流一直前行,渐渐到达了浮尸出水的位置,船行到这里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,犹米立刻回到掌舵的位置,使劲的横向行驶,这一次我们竟然轻而易举的摆脱了海流。

  大约横向航行了百来米,海流的影响完全消失了,但那些浮尸大有追上来的趋势,石教授立刻道:“一直往東,这些深海鱼大多不喜见光,太阳快出来了。”

  我们一直将船向着东方行驶,不久,远处的海平线上露出一点红光,大约又行驶了半个小时,太阳才跃出海平面,将阳光洒向大海,也洒向我们的船只。

  浮尸似乎依旧不甘心,似退似进的往前,但没撑多久,终于还是一个个沉入了海底,最终,海平面上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
  先前的礁石区再也不能回去了,我们今天的打捞计划只好推迟,这一整天都在海上游荡,寻找新的礁石区作为打捞基点。

  终于,在傍晚时分,我们进入了一片新的礁石区,石教授站在船头出神的望着,若有所思的说:“这里我好像来过。”

  我心中一跳,道:“石教授,会不会这正是你三十年前出事的地方,说不定咱们这一次成功的几率很大。”

  石教授摇了摇头,道:“礁石区地貌都差不多,有熟悉感不奇怪,哎但愿吧。”

  在上晒的干蛤蜊,配上椰汁和一些坚果,还有晒干的旅行鱼和剩余的真空包装的干牛肉,我们就着清晨的阳光,远处灿烂的朝霞,在海浪和海风中吃了难得的一顿安心饭。

  泥鳅被艾琳娜小鳄鱼咬掉了几块肉,腿上疼的咝咝冒汗,自然不能下水。犹米需要在船上看守船只负责应对突发情况。

  石教授毕竟年纪大了,不宜过多的潜水,我和士张劝说他,等找到沉船区再让他下水,

  我们所用的是重潜水装备,灰白,衣服穿上去很重,需要人帮忙才能穿戴好,背上背着的是高压氧气瓶,比现在中国国产的可以多维持二十分钟,还加上一副白头盔,嘴部两根管子连接着氧气瓶,眼睛部位只有一块十厘米左右的高压合金玻璃。

  这套重装备抗水压能力极强,最深可以下潜两百米左右,内层都包含重金属,穿在身上人站立都觉得困难。

  我们穿戴好之后,石教授等人帮我们检查装备:“高压水、小鱼雷,抗压冷烟火,强探灯好,没问题,你们现在的打捞位置,是以船为中心的附近一百米的海域,如果没有发现你们就上来,我们移船扩大搜索。”

  看来石教授对这套装备的特并不完全理解,带上它之后,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绝了,视线也只能通过十厘米的高压合金玻璃镜片,角度十分有限,我看着石教授的嘴不停的说,却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。

  随即,石教授等人冲我和士张比了个安全的手势,我俩便跳下了船,潜入了海中。

  这里的海水,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质感,相当漂亮。我和士张一直向着深海处潜去,大约下潜了三十米左右,海水的光线已经有些暗淡了。

  此时我们到达了一片由海底玄武岩组成的珊瑚区,阳光通过海水的折射,分散成五彩缤纷的颜。

  海底的岩石、沙滩、珊瑚都被映照成五光十,各艳丽漂亮的海鱼在其间自由穿梭。

  我和士张立在一块布满软管珊瑚的岩石上,脚刚一落地,一群受惊的鱼虾立刻从珊瑚丛中窜出来,不多时又潜进了另一处珊瑚丛。

  我看了看潜水服上配置的水压表,显示我们此刻处在三十六米七的深度。我四处望了望,视线可见度不高,于是冲士张招了招手,游下了站立的岩石,踩到了下方的沙滩上。

  全身失重的走在海水中,这种感觉十分奇特,每一步下去,细软的海沙飘起一层,随后又快速的沉淀下来,再回头一看,脚印已经没了。

  这样走虽然速度较慢,但比游泳节约体力,我跟士张一前一后大约在布满珊瑚丛的沙滩上走了三十来步,沙里凸起的小礁石就多了起来,地面开始往下倾斜,到最后沙滩已经完全消失,我们几乎是走在一片暗的礁石上。

  礁石群上长满了各种海生物,柔软的海带、海撅子、大片大片的珊瑚丛、海星、红的海蟹在其间穿梭。

  礁石群尖角锋利,为了保险起见,我跟士张又采用游泳的方式,顺着海底的地势往下潜。

  当阳光越来越暗,眼前只能模糊视物的时候,我从腰间抽出水底抗压冷烟火照明,并且看向水压表。

  我跟士张在走出三十多步后又游了一分钟左右,按着这个速度,我们离船应该差不多百米的范围,这里就是我们搜寻的终点,没有任何发现。

  我朝士张打了个回程的手势,士张带着头盔摇了摇头,比划了个手势,示意我看。

  紧接着,她打出强探灯照着水下的海沟,只见更深的水下,模模糊糊的有一团黑影,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
  我明白士张的意思,看样子她想继续下潜,我于是冲她点了点头,向着更黑暗的深处潜去。

  为了节约电源,我们关掉了强力探照灯,一人手里举着一只水下抗压冷烟火,抗压冷烟火的磷光能照亮周围十多米左右的范围。我和士张下潜了约有一分钟,脚终于踏上了地面,再看向水压表,深度刚好一百零一。

  士张打开强力探照灯,随着士张手中探照灯的移动,水下的情景逐渐呈现在眼前,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我们又是激动又觉得悲凉。

  这里是一片沉船带,处于水下一百零一的深度,眼前的沉船大多已经破烂不堪,有的断成两截,露出船体中间幽黑的空洞;有的笔直沉没,船顶的旗帜在海流的涌动下飘扬,如同一面面水底幽冥幡;有的侧翻,有的只露出船顶,沉船的姿势千奇百怪,海底更是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碎木板。

  我跟士张对望一眼,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激动,紧接着,便心有灵犀的向着最近的一条沉船游去。

  这艘船的样式是大航海时代的尖头客船,距今至少有五百多年的历史,那个时代正是海上贸易频繁的时期,这艘船当时可能是到中国或日本朝鲜一带做生意的客商,但却没有到达目的地,最终沉没在此。

  船上还保留着大量装货的木箱,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,有玻璃珠、有工艺品,但最多的还是酒,这些酒在沉船的时候大多碎了,但我们在类似船长室的地方找到了一只完整未开封的酒瓶,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外国文字,但看士张认真的神情,估计她是看懂了。

  以前在国外,船只在海上遭遇海难时,船长有权利将其他海员扔下船来保证其余成员的安全,同样,当船要沉没时,只有船长可以选择与他的船只共存亡。

  这是一位了不起的外国船长,我可以想象,五百年前,在一个风浪滔天的日子里,船因为触礁还是别的原因即将沉没,他的船员坐着救生艇逃走,而这位船长从容不迫的穿好衣装,然后同他心爱的航船一同沉入这海底的深渊。

  我带走了那瓶埋藏在海底五百多年的外国酒,又跟着士张打探了几艘沉船,拣了不少东西,金银也有、瓷器也有,还有些茶叶、丝绸、玉器等等,但这些东西大都被海底微生物附着,已经很难看清原貌。

  我看了看水压表,时间显示我们已经在水底待了接近半个小时,我们的氧气虽然很充足,但恐怕船上的人已经等的心焦了。

  我跟士张抱着打捞的东西向着海面游去,士张水非常好,游动时身形流畅,肢体柔软,像一个海中的,我不眯了眯眼。

  我打开头盔,冲着船叫道:“嘿!这边!”三道爷立刻对我们挥手,不多时,船向着我们开了过来。

  我们上了船,将打捞的东西放到船上,又将我们在海底的发现告诉给众人。石教授拿着我们打捞的东西逐个查看,最后失望的摇了摇头,道:“这些大多是大航海时代的产物,离秦朝还差的远。”

  泥鳅一瘸一拐过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拿起一块圆孔形布满灰微生物的玉佩,道:“别教授,您不是骗我吧,这玩意儿哪像和田玉了,整个一破石头。”

  石教授道:“这是海底微生物附着产生的,大量微生物附着,死了就累积在上面,天长日久就变成了这样。不过国外有一项新技术,叫什么微震穿透,据说能清理这些东西,还原古物的本质,不仅适用于被污染的水源,也可以适用于清理文物。”

  士张坐在一旁休息,闻言道:“听说这项技术还在研究阶段,短期内估计不会实现,这些东西也就剩下研究价值,除了咱们做考古的,市面上的人不认识,也不会要。不过咱们民间文化中,有男活金银女活玉的说法。”

  士张道:“在中国的金银玉器文化中,这些东西都见不得污秽,像粪便、血污、烂泥都要远离,一但破了这规矩,就容易坏了金玉的灵气,这叫代金不富贵,佩玉不长生。如果情况严重了,金玉污秽见的多,成了死物,不但不能为佩戴的人招财养生,还容易招来祸患,这就叫死金死玉。”

  “但在过去,有一些游方术士,手头上有些化外方,能让死金死玉恢复灵气,先用特殊的药方浸泡,再将金银之物由童子贴身佩戴,玉器由女子贴身佩戴,不出一年就可以活过来。不过这应该是迷信的说法,到是那个所谓的化外方还有几分可信。”

  我心道,不愧是学考古的,真是闻强识,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泥鳅赶紧道:“术士?那不就跟道士差不多吗?哎,三道爷,你是不是留了一手,快说说,怎么让这些东西活过来?活过来就能卖钱吧。”

  我看泥鳅这次是钻钱眼里了,于是说道:“这是咱们国家的财产,你激动个什么劲儿。”

  泥鳅哎呦一声,道:“姓陈的,你要气死我呀,就你觉悟高。你说那徐福当年载着二十多艘船的宝贝,我、你、小米,当然还有三道爷,咱们拿几个当酬劳不为过吧?再说了,这研究不就图个稀罕,要一下子捞它几万个仙人酹出来,它不就没有研究价值了吗?咱这也是在为国家的学术研究做秘密保护嘛。你说,我要弄它一个嵌着宝石玛瑙的黄金酹,我二话不说撂就离开海军部了,好日子谁不想过,我干嘛要在海上出生入死的。”

  我随即转念一想,也觉得正常,没有谁想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,泥鳅当了四年海军,接过不少危险任务,说九死一生也不为过,今年刚好可以报退役,谁都想有个安生日子过,这一回到是个机会。

  我这么一想,心里虽然赞同了泥鳅的想法,但还是觉得他这野心,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明着说出来,当即打断他道:“行了行了,仙人酹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,咱们还是小心稳住船,别宝贝没找到,倒了个大跟头。”

  石教授刚听了泥鳅的话,没有不高兴,反而乐呵呵笑道:“小王同志是个实在人,不过我可先说好啊,这属于国家的东西,咱们一分都不能拿,不然怎么对的起党和人民的信任。”

  泥鳅也反映过来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不是地方,当即顺着石教授的话道:“您老教育的是,那话怎么说来的,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,冲石教授您这一番话,我郝功勋跟海神他老人家发誓,绝不拿一点东西,一定为党和国家好好出力。”我见泥鳅说的信誓旦旦,不由心中发笑,他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,身体黑瘦的跟条泥鳅,心思也滑溜的很,十句话有九句不能当真,还对海神发誓他压根儿就不信海神!

  石教授连连说好,一边跟泥鳅扯些有的没的,一边清点着我和士张打捞上来的东西。

  泥鳅一看到酒早就馋的不得了,立刻说道:“嘿,教授,这酒要越藏越香,这都海藏了五百多年了,要没啥研究价值,咱就喝了它。”

  士张笑道:“这酒是法国小镇的萨姆酒,以前也从海里出过,和现代的萨姆酒没有什么区别,至今法国都还有出产,所以真没有什么研究价值。”

  泥鳅一向是个酒鬼,闻言就差哈喇子没流下来,立刻开了瓶口的蜡封,里面还有一个橡木塞,一打开木塞,一股淳厚甘美的酒香就溢出来,泥鳅陶醉似的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这酒勾起了我的诗意。”

  泥鳅道:“咋不能,人石教授都说了,要推荐我的诗,上那个中华文学日报。咳咳你们听着啊,我的祝酒诗。啊,我闻到你,带着大海的气息,你一定在黑暗中渡过了漫长的时期,等待我,在海洋之上,将你开启;啊,你看见你,为你的古老着迷喂,等等,你们给我留一点。”

  石教授笑道:“这种萨姆酒现在虽然不出名,但在五百年前的,是们才享用奢侈名酒,价格很昂贵,卖到中国也是巨富豪商才有钱饮用。”

  泥鳅道:“咱们虽然没有命,但好歹也享受了一回待遇,你们不是说那船里有个船长吗,我要是他,临死前一定把这些的酒喝光,哎,可惜就这么一瓶。”

  我说:“就这一瓶还是运气好发现的,哪支考察队喝过海底捞上来的酒啊,你就知足了吧。”

  我们喝完酒,太阳已经是正午,我们决定休息一会儿,吃些东西,进行第二次潜水打探。

  一个多小时候,我们将船又行出了百余米,确定了三百米的搜索范围后,准备进行第二次下水打捞。

  这一次,石教授等人说什么也要下水了,无奈之下,我和士张只好同意,船上只留下了泥鳅和犹米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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